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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节特稿】国承新:苦难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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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5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国承新

母亲出生于何年何月,我不知道。只记得母亲是出生在与俺村一河之隔的西衣村。

姥爷叫啥不知道,姥娘姓宗,是与俺村一街之隔的北衣村。大舅叫谭玉谨,二舅叫谭玉木,三舅叫谭玉河,四舅叫谭玉泉,四个妗子与一大帮表兄表弟、表姐表妹。二舅跟着姥娘,因而我与二舅二妗更亲近。

母亲姊妹二人,从小生活优越,娇生惯养。大姨成婚过门不久,因病故去,没留下子女。我母亲跟父亲时,年龄悬殊10余岁。

我记事时,先是父亲有病,母亲不是搬医生,就是东求西借,不是借粮就是借钱。没了父亲,大小5口人,不是衣来伸手的,就是饭来张口的,有吃的没动的。当时大哥已与我们分居,二哥刚16岁,娇生惯养,养成任性的脾气,不但不能与母亲分忧,还常惹母亲生气。生活的重担逼得我母亲哭一阵叫一场,常常半夜半夜地哭,整夜整夜地嚎,我们一帮半大不小的孩子只能陪着母亲落泪。母亲大哭,我们大哭,母亲小哭,我们小哭。时间一长,母亲神经有点失常了,整夜无觉,连唱带哭。在我的记忆里,母亲脸上从来没见过笑容,不是叫苦连天,就是愁眉不展。母亲好像成了苦难的化身,苦难的代表词。

父亲去世的第二年春天,家中断顿了。母亲找到当乡长的三舅谭玉河求来了救济粮配额。可是有配额,没钱买,粮食还是进不了口,充不了饥。母亲又去找姥娘,姥娘只好把结网子的3元钱旧币给了母亲。第二天母亲领着我到与俺村相距六、七里路的董家村去买粮。那时董家村设有粮管所。母亲让我去挨号,她去跟人家同院东屋里的大娘说话。那时吃救济粮人也不少,大家都排着队去买粮。我一看见大人就往后退,结果从日出挨到日落,快下班了,我们才最后一个买上几十斤救济粮。母亲一看我挨到了最后,气得跑上去要打我,被那位大娘拉住了。刚离开粮所出村不远,天就渐渐黑了,星星一个个出来了。等我们母子歇歇走走,走走歇歇,好容易挪到半路时,我听到了二哥和姐姐的打号声:“来了没?”我赶紧喊:“来了。”哥姐听到答腔,很快跑下山,把粮食背上,母子4人回到家,才吃上了救命粮。此情此景已过去了几十年,可恐怖的黑夜,像鬼火一样扑闪扑闪地一直留在我的脑际。每当唱起“天上布满星,月牙亮晶晶”那首歌,我就有一种颤动,对红军翻越夹金山、意外会亲人有一种本能的认同。

父亲去世后,母亲又当爹又当娘,成了里里外外一把手,脏活累活都要去干。一天早上,我与妹妹醒来,一下找不到母亲了,我们不约而同扒开大嘴就哭,先是在屋里哭,后又哭到院里。当我们哭到塞板门旁看到门上上着锁,哭得更厉害。妹妹的头被门缝夹住退不回来,我也束手无策。哭声惊动了四大爷,他指导我从碾砣上爬到过道门窗上,又从门窗上跳下来。当我在东庙前地找到母亲、姐姐时,她们早已为玉米追了不少土杂肥。母亲回到家,开开锁,妹妹的头才从门缝里抽回来。

春天过了,秋天来了。有劳力的人家都快收完了秋。我家在涝洼的那块豆子都快爆了,还未收割。这一天母亲领着我去割豆子,啥时去的我记不清了。只记得天快黑了,我饿了,母亲让我在地头上烧豆子吃。星星出来了,还没收工。当母亲割完最后一陇豆子,我们回到村头时,碰到了前来迎我们的哥哥姐姐。进村后,我看到一家家都在门口乘凉,而我们却没有回家吃晚饭。从那时起,我就对后来才知道的“穷在大街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有了刻骨铭心的记忆。

志士嗟日短,愁人觉日长。现在有吃有喝,不知不觉中一年就过去了。可在我童年时,那真是掰着指头过日子,数着粮食粒过年。农村里穷最怕两头,一头是春天青黄不接,一头是过年大的无衣小的无食。这两头俺都怕,可是越怕越是躲不过去。记不清是哪一年春天了,也可能是买救济粮的那年,也可能是第二年麦子黄梢了,家里又断顿了。太阳老高了,还吃不上早饭,饿得直哭。没办法,母亲只好与姐姐带上镰刀去割草大麦。那种草大麦,个矮、有芒、早熟,成熟期比小麦早半月二十天,是穷人过去用来接口的一种麦子,现已见不到了。一般不用来磨面,只脱皮后做稀饭。因我家穷无隔夜粮,只好割来充面粉了。记得母亲与姐姐割回草大麦,先在碾上脱粒,再将麦粒放到铁锅上烘干,烘干后,再带到碾上去压。母亲与姐姐在碾棚里推碾,我就在碾棚边,大一阵、小一阵地哼哼着哭,直到母亲磨好面,回去和好面,烙出饼来吃着才止住了哭声。这一切的一切在我幼小的心灵里打下了不灭的烙印。我懂什么是苦,什么是难,何为孤儿寡母。因此在30年后,我写了一首《母亲的生日》献给我的母亲和那个时代千千万万的母亲。

每当我捧读
“母亲的生日”
就像捧读
一部中国通史
于是我看到
一位位母亲向我走来
头顶着风雨
脚踩着大地
手提着艰难
背负着希冀
用泪水
用奶汁
养育了一个中华民族
开垦了一方圣洁的领地

每当我捧读
“母亲的生日”
就像找到了
一面历史的镜子
对着镜子我上下照耀
慢慢地将灵魂漂洗
忏悔不孝
清理不义
鞭挞懦弱
扫除短视
尔后拍拍胸脯
一跃而起
沿着岳母刺字的轨迹
跟着女娲补天的壮举
走向未来
口中默念着
“母亲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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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前天 09:20 | 显示全部楼层

李良戈:泣读《苦难的母亲》 以血泪写尽母爱,以余生铭记深恩

作者:李良戈

捧读完国承新先生笔下《苦难的母亲》一文,字字泣血,句句锥心,读罢良久,心绪久久无法平复,泪水数次模糊双眼。这不是一段平淡的往事追忆,而是一部用半生苦难、一世辛酸凝铸成的母爱史诗;不是一篇寻常的亲情散文,而是一位儿子刻在灵魂深处、跨越半个世纪的思念与忏悔。文中那位生于山东淄博、一生饱经风霜的母亲,平凡如世间草木,却坚韧如大地磐石,她把一生的美好碾碎在岁月尘埃里,把所有的苦难独自扛在肩头,用瘦弱身躯撑起风雨飘摇的家,用血泪与坚韧,诠释了最厚重、最无私的母爱。

这位母亲,也曾是娇生惯养的闺中女儿,出身安稳,年少无忧,本应拥有安稳顺遂的一生。可命运无情,岁月刻薄,一纸婚约、一场变故,便将她推入无边苦海。丈夫年长十余岁,常年卧病,家中无依无靠,她放下体面,四处求医、八方借贷,为丈夫续命,为家人糊口。命运的重击接踵而至,丈夫骤然离世,瞬间让这个本就艰难的家庭彻底崩塌。上无长辈可依,下有五个年幼子女,长子分家,次子任性,稚子懵懂,幼女孱弱,所有风雨、所有重担、所有绝望,尽数压在她一个柔弱女子身上。

从此,她活成了苦难的化身。白日里,她是奔波劳碌的主心骨,脏活累活一肩担,春种秋收、割草推碾、寻粮度日,拼尽全力只为让孩子吃上一口饱饭;黑夜里,她是崩溃无助的母亲,整夜啼哭、彻夜无眠,愁绪压垮了神经,泪水熬干了心神。她的脸上,从未有过半分笑容,眼里只剩愁苦与焦灼,一生与贫穷为伍,与病痛相伴,与泪水相随。最令人心碎的,是那段求购救济粮的经历,为了一口救命粮,她放下尊严奔走求助,牵着胆怯的孩子从日出等到日落,在漆黑寒夜里背着粮食徒步归家;是青黄不接时,她带着女儿割草大麦、连夜推碾烘干,只为让嗷嗷待哺的孩子吃上一口粗饼。那些掰着指头过日子、数着粮食粒过年的岁月,那些忍饥挨饿、东拼西凑的煎熬,是旧时代无数底层母亲的真实缩影,读来令人心酸不已,满纸皆是人间至苦。

命运的折磨从未停止,八岁那年,为了活命,母亲被迫远走他乡,在外颠簸九年。年幼的儿子在枣树林里死死抱住母亲,哭喊着想要追随,母亲却只能狠心推开、驱赶,用最决绝的方式,斩断母子相依的念想,只为保全年幼的儿子。那一幕生离,是刻在心底一辈子的痛,也是一位母亲最深沉的爱。九年后,儿子长大成人,执意接回母亲,本以为是苦尽甘来、母子团圆,可贫寒的家境、世俗的隔阂,依旧让母亲再度陷入绝境。无房可居,只能栖身树下;无床可卧,只能席箔而眠;无灶可用,只能冒雨做饭,曾经饱经苦难的母亲,终究没能等来片刻安稳。

最痛彻心扉的,莫过于母亲病重弥留之际。一生清贫的儿子,倾尽所有只买得起一瓶桔子罐头;母亲病重口渴,只能捡拾别人丢弃的西瓜皮泡水解渴。这份窘迫与无力,是儿子一生无法释怀的愧疚。母亲弥留之际,反复哀求“咱家去”,满心眷恋着自己的家、自己的孩子,可命运最终还是残忍地带走了她。年仅五十四岁,这位被苦难裹挟一生的母亲,潦草离世,甚至不能落叶归根,只能停尸树下,草草安葬,连一块体面的擦手毛巾都未曾拥有。她这一生,从出生到离世,从未被岁月温柔以待,一辈子操劳,一辈子隐忍,一辈子受苦,把所有美好都留给了子女,把所有辛酸都留给了自己。

读完此文,我深深懂得:母爱从不是惊天动地的誓言,而是苦难岁月里的咬牙坚持;不是锦衣玉食的馈赠,而是绝境之中的不离不弃。这位平凡的母亲,是旧时代千千万万苦难母亲的缩影,她们没有惊天伟业,没有传世功绩,却用最坚韧的生命力,在贫瘠的土地上养育儿女,在风雨飘摇中守护家庭,以凡人之躯,行神明之事。她们背负着时代的苦难,承载着家庭的重量,咽下所有委屈,藏起所有绝望,把所有温柔与坚韧,都给了孩子。

而文中的儿子,跨越半个世纪的追忆、忏悔与思念,更是让人动容。他记得母亲的每一次哭泣,记得母亲的每一次奔波,记得母子相依的每一段岁月,更记得自己年少时的无力与遗憾。五十余年岁月流转,他从未忘记母亲的恩德,年年祭奠、时时追思,用余生弥补当年的亏欠,这份深沉的孝心,这份刻骨的思念,让母爱更显厚重,让亲情更具力量。

岁月无声,母爱永恒。这位苦难的母亲,虽一生未享荣华,却活成了子女心中永不褪色的光;虽一生饱经风霜,却用一生诠释了母爱的伟大与无私。愿世间所有母亲,都能被岁月温柔以待,愿所有子女,都能及时尽孝,不留“子欲养而亲不待”的终身遗憾。而这位山东淄博的母亲,终将在文字中永生,在后人的铭记中,获得永恒的安宁。

丙午初夏李良戈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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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昨天 19:2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泣读《苦难的母亲》文后

作者:王鹏

捧读国承新先生《苦难的母亲》一文,字字泣血,行行锥心,掩卷泫然,不能自已。斯文非独家史,实乃万民之痛史;此母岂惟一人,实为千载慈魂之缩影。今试以文言记感,兼引典籍,以彰母德。

昔《诗》云:"哀哀父母,生我劬劳。"观先生之母,少为闺中娇女,长作蓬门主妇。嫁夫年长,病榻缠绵,则效"侍药未尝废离"之孝;夫逝子幼,家徒四壁,乃践"劬劳顾复"之慈。春种秋收,割草推碾,十指尽裂;东求西借,数米而炊,双目常枯。其苦也,若杜工部"入门闻号啕,幼子饥已卒"之惨;其坚也,如太史公"隐忍就功名"之韧。

至若枣林泣别,母子生离。儿抱母裾,泪浸黄土;母掷土块,痛割肝肠。此情此景,岂非《韩诗外传》"树欲静而风不止"之谶耶?九载颠沛,地排车碾月而归;重聚无依,小枣树冒雨而炊。"雨丝穿灶"之状,较《礼记》"啜菽饮水"更添凄凉;"西瓜皮渍水"之悲,较《陈情表》"侍汤"之语尤觉酸楚。终至"黄纸蒙面"而葬,"道死道埋"成谶,欧阳公"祭丰不如养薄"之叹,于此痛彻骨髓矣!

余观母德之厚,不在顺境之施,而在绝境之守。虽"五十四年与贫穷为伍",然"咬得菜根,百事可做";纵"一生未享荣华",然"慈故能勇,俭故能广"。其以病弱之躯,撑将倾之家;以血泪之命,铸子女之魂。此非独一人之母,实乃《颜氏家训》所谓"积善之家,必有余庆"之范也。

今先生以白首之龄,作血泪之文,冬供海南之瓜,岁焚时鲜之纸,此非《孟子》"大孝终身慕父母"者欤?然母德已昭日月,子心可慰泉壤。惟愿后世读者,鉴此母之坚忍,思《蓼莪》之深训,知"孝在生前,不在死后"之义,则此文之功,岂止于传一家之痛耶?

【附】《母殇辞》
枣林别泪九秋霜,地排车碾月苍茫。
破袄难遮归路冷,残羹犹记分炊凉。
雨穿锅灶星垂泪,风卷黄纸夜浸殇。
五十四年尘世苦,空留南海贡瓜香。

丙午初夏王鹏谨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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