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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良戈:泣读《苦难的母亲》 以血泪写尽母爱,以余生铭记深恩
作者:李良戈
捧读完国承新先生笔下《苦难的母亲》一文,字字泣血,句句锥心,读罢良久,心绪久久无法平复,泪水数次模糊双眼。这不是一段平淡的往事追忆,而是一部用半生苦难、一世辛酸凝铸成的母爱史诗;不是一篇寻常的亲情散文,而是一位儿子刻在灵魂深处、跨越半个世纪的思念与忏悔。文中那位生于山东淄博、一生饱经风霜的母亲,平凡如世间草木,却坚韧如大地磐石,她把一生的美好碾碎在岁月尘埃里,把所有的苦难独自扛在肩头,用瘦弱身躯撑起风雨飘摇的家,用血泪与坚韧,诠释了最厚重、最无私的母爱。
这位母亲,也曾是娇生惯养的闺中女儿,出身安稳,年少无忧,本应拥有安稳顺遂的一生。可命运无情,岁月刻薄,一纸婚约、一场变故,便将她推入无边苦海。丈夫年长十余岁,常年卧病,家中无依无靠,她放下体面,四处求医、八方借贷,为丈夫续命,为家人糊口。命运的重击接踵而至,丈夫骤然离世,瞬间让这个本就艰难的家庭彻底崩塌。上无长辈可依,下有五个年幼子女,长子分家,次子任性,稚子懵懂,幼女孱弱,所有风雨、所有重担、所有绝望,尽数压在她一个柔弱女子身上。
从此,她活成了苦难的化身。白日里,她是奔波劳碌的主心骨,脏活累活一肩担,春种秋收、割草推碾、寻粮度日,拼尽全力只为让孩子吃上一口饱饭;黑夜里,她是崩溃无助的母亲,整夜啼哭、彻夜无眠,愁绪压垮了神经,泪水熬干了心神。她的脸上,从未有过半分笑容,眼里只剩愁苦与焦灼,一生与贫穷为伍,与病痛相伴,与泪水相随。最令人心碎的,是那段求购救济粮的经历,为了一口救命粮,她放下尊严奔走求助,牵着胆怯的孩子从日出等到日落,在漆黑寒夜里背着粮食徒步归家;是青黄不接时,她带着女儿割草大麦、连夜推碾烘干,只为让嗷嗷待哺的孩子吃上一口粗饼。那些掰着指头过日子、数着粮食粒过年的岁月,那些忍饥挨饿、东拼西凑的煎熬,是旧时代无数底层母亲的真实缩影,读来令人心酸不已,满纸皆是人间至苦。
命运的折磨从未停止,八岁那年,为了活命,母亲被迫远走他乡,在外颠簸九年。年幼的儿子在枣树林里死死抱住母亲,哭喊着想要追随,母亲却只能狠心推开、驱赶,用最决绝的方式,斩断母子相依的念想,只为保全年幼的儿子。那一幕生离,是刻在心底一辈子的痛,也是一位母亲最深沉的爱。九年后,儿子长大成人,执意接回母亲,本以为是苦尽甘来、母子团圆,可贫寒的家境、世俗的隔阂,依旧让母亲再度陷入绝境。无房可居,只能栖身树下;无床可卧,只能席箔而眠;无灶可用,只能冒雨做饭,曾经饱经苦难的母亲,终究没能等来片刻安稳。
最痛彻心扉的,莫过于母亲病重弥留之际。一生清贫的儿子,倾尽所有只买得起一瓶桔子罐头;母亲病重口渴,只能捡拾别人丢弃的西瓜皮泡水解渴。这份窘迫与无力,是儿子一生无法释怀的愧疚。母亲弥留之际,反复哀求“咱家去”,满心眷恋着自己的家、自己的孩子,可命运最终还是残忍地带走了她。年仅五十四岁,这位被苦难裹挟一生的母亲,潦草离世,甚至不能落叶归根,只能停尸树下,草草安葬,连一块体面的擦手毛巾都未曾拥有。她这一生,从出生到离世,从未被岁月温柔以待,一辈子操劳,一辈子隐忍,一辈子受苦,把所有美好都留给了子女,把所有辛酸都留给了自己。
读完此文,我深深懂得:母爱从不是惊天动地的誓言,而是苦难岁月里的咬牙坚持;不是锦衣玉食的馈赠,而是绝境之中的不离不弃。这位平凡的母亲,是旧时代千千万万苦难母亲的缩影,她们没有惊天伟业,没有传世功绩,却用最坚韧的生命力,在贫瘠的土地上养育儿女,在风雨飘摇中守护家庭,以凡人之躯,行神明之事。她们背负着时代的苦难,承载着家庭的重量,咽下所有委屈,藏起所有绝望,把所有温柔与坚韧,都给了孩子。
而文中的儿子,跨越半个世纪的追忆、忏悔与思念,更是让人动容。他记得母亲的每一次哭泣,记得母亲的每一次奔波,记得母子相依的每一段岁月,更记得自己年少时的无力与遗憾。五十余年岁月流转,他从未忘记母亲的恩德,年年祭奠、时时追思,用余生弥补当年的亏欠,这份深沉的孝心,这份刻骨的思念,让母爱更显厚重,让亲情更具力量。
岁月无声,母爱永恒。这位苦难的母亲,虽一生未享荣华,却活成了子女心中永不褪色的光;虽一生饱经风霜,却用一生诠释了母爱的伟大与无私。愿世间所有母亲,都能被岁月温柔以待,愿所有子女,都能及时尽孝,不留“子欲养而亲不待”的终身遗憾。而这位山东淄博的母亲,终将在文字中永生,在后人的铭记中,获得永恒的安宁。
丙午初夏李良戈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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